章静宜拨出程璐的号码。响了五六声才接。
那边的声音很虚弱，“喂？”
“璐姐，我是章静宜。”
程璐的声音有些发颤，“章总，你……你好。”
“囡囡跟我了你的情况。你别急，也别怕。把地址发给我，我安排人去接你。回国来治，国内也有好医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谢谢你。胡步云给你添麻烦了？”
“谢什么。你是囡囡的妈，我们是一家人。你等着，我这就安排。”
章静夷安排很快。三之后，程璐就被接到了浩南。
章静宜在浩南第一人民医院给她安排了一个单间病房，又请了省里最好的肿瘤专家来会诊。
会诊的结果不太乐观。
漂亮国那边的医生“没什么好办法”，不是推诿，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章静宜不甘心，又让南风集团的行政部去打听，国内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打听了一圈，有人，原东江中医药大学的校长谢润东，是国内中医药治疗癌症的泰斗级专家，但他已经退休多年，久不出山了。
章静宜一听，拿起电话，打给了胡步云。“哥，谢润东这个人，你认识吗？”
胡步云想了想，“不认识。但东江那边，我认识几个领导。”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我想请他出山，给程璐看看病。”
胡步云沉默了两秒，“好。我帮你问问。”
胡步云的电话打到了东江省花城市市长唐荣那里。唐荣是高隆在东江当省委书记时提拔起来的干部，和胡步云有一定的交情。
唐荣一听胡步云明来意，不敢怠慢，亲自去找了谢润东。
谢润东已经七十六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黄帝内经》，听唐荣完来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唐市长，不是我不给面子。我老了，精力不济，看病不像以前那么准了。我怕误了人家。”
唐荣把胡步云跟他的关系了，又，“谢老，您是大医，仁义无双，无论如何您给我一个薄面。”
谢润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行吧。我去看看。但不打包票。”
唐荣连忙道谢。
谢润东到浩南的那，是章静宜亲自去接的。老人家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精神。
他没有先去宾馆，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程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人瘦得脱了相。她看见章静宜进来，勉强笑了一下，“静宜，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章静宜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别客气。这是谢老，东江中医药大学的老校长，国内治疗癌症的专家。他来看看你。”
谢润东坐在床边，把了脉，看了舌苔，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走到病房外，跟章静宜。“病到了这个程度，想完全治好不容易。但如果用中药调理，加上西医的对症治疗，可以延长一些时间，提高一点生活质量。就是不知道病人自己愿不愿意。”
谢润东只治好不容易，没有完全不能治。这就表明还有希望。
章静宜心里一喜，忙：“太感谢您了，我跟她商量商量。”
程璐听完章静夷转述，心里也燃起了希望。“我当然愿意，就按谢老的方案治疗吧。只是给这添了这么大麻烦，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章静宜握着程璐的手，“什么感谢啊，你好好活着，不让囡囡难过，就是对我的感谢。囡囡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嘛。”
程璐红着眼眶：“囡囡能当你的女儿，是她的福气。”
章静宜笑着道：“那行，咱们俩都得好好的，等着抱外孙子。”
谢润东开了方子，又交代了饮食和起居的注意事项。
章静宜让保姆每按照谢润东的要求，给程璐熬药、做饭，送到医院去。
一个月之后，程璐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饭也能吃得下了。
囡囡去医院看她，见她在病房里慢慢地走来走去，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妈，您看起来好多了。”
程璐笑了，“好多了还不行？你不希望我好啊？”
囡囡走过去，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妈，我对不起您。这么多年，我没在您身边陪着您。”
“傻孩子，什么呢。你在国内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妈不怪你。”程璐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静宜阿姨对你没得，你以后得好好孝敬她。”
囡囡点零头，“静宜阿姨对我有多好，我心里有数。”
程璐抚摸着囡囡的头发，“我看你心里没数，下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她把你当亲生女儿，你就应该把她当亲生母亲，你应该诚心诚意地叫她一声妈妈。”
囡囡直愣愣地看着程璐：“我改口叫静宜阿姨妈妈，你没意见？我之所以一直没改口，还不是因为要顾及你的感受？”
程璐轻声道：“傻孩子，多一个妈妈爱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如果有一我离开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妈妈爱着你，守护你，我也了无牵挂了。”
囡囡趴在程璐肩膀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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