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明在京都待了三。第一去了宋家老宅，跟宋汉生、宋道宪碰了头，把胡步云的意思了。两个老人没啥意见，只“你云哥安排就斜。
第二去看了宋晶和楼锦川。宋晶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眼神空洞，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楼锦川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给她念，念的是《诗经》，国风·周南·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念了两句，转过头看了看宋晶，她没什么反应。
又念了两句，还是没反应。
楼锦川叹了口气，合上书，放在桌上。
“楼叔，胡书记让我来接您和姑姑去浩南。”宋瑞明站在旁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楼锦川看了他一眼，点零头，“步云有心了。去吧，去浩南。你姑姑经常空间步云，或许身体能好转一点。”
第三，宋瑞明又去了一趟京都体育大学。裘球已经办完了离校手续，正在宿舍里收拾东西。
第四，他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加上一个篮球，就这些。
宋瑞明跟他见过几次面，不算太熟，但也不陌生。“球球，你爸让我来接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裘球把篮球塞进双肩包里，拉好拉链，淡淡道，“舅姥爷和舅姥姥都要去浩南，也由不得我不去了。”
“你转会的事，也已经安排好了。浩南麒麟篮球俱乐部，打职业联赛。你去了直接报到。”
裘球还是一脸淡漠，“那校走吧。”
宋晶、楼锦川、裘球，加上两个护工，一个医生，浩浩荡荡地从京都出发，飞往浩南。
宋瑞明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机票、接送车辆，一样都没落下。
到了浩南，胡步云没有去机场接人，人多眼杂，太招摇。他让龚澈去接的，自己在楼锦川和宋晶的新家等着。
章静宜没去公司，也等在家里。
她让南风集团的行政部帮忙安排了两个保姆，一个做饭，一个打扫卫生，都是信得过的。
车子停在楼下，龚澈和宋瑞明先下来，然后两个护工扶着宋晶，慢慢地从车里出来。
楼锦川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他的书和一些资料。
裘球最后一个下来，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篮球，东张西望的。
胡步云站在楼下，他先走到宋晶面前，握住她的手。“姑姑，您来了。”
宋晶看着他，眼神空洞，像看陌生人一样。“你是谁？”
胡步云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我是步云。胡步云。”
宋晶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很快又放弃了，把头转过去，看着楼锦川。
楼锦川走过来，拍了拍胡步云的肩膀，“别在意。她已经不认人了，连我也不怎么认识了。昨还叫我‘老钱’呢。”
胡步云愣了一下，“老钱？”
“我估计他心里一直忘不掉的人就是钱志强了。”楼锦川苦笑了一下，“她还记着他呢。”
胡步云没话，扶着宋晶慢慢地往楼里走。章静宜站在门口迎接。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里摆着一束鲜花，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两个保姆已经在屋里等着了，一个五十多岁，姓王，一个四十出头，姓李。
章静宜把她们叫过来，跟宋晶和楼锦川介绍了一下，“王姐负责做饭，李姐负责打扫卫生。有什么事，您二位只管吩咐。”
宋晶坐在轮椅上，看着章静宜，眼神还是空空的，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什么，又没出来。
章静宜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姑姑，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您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跟我。”
宋晶看着她，忽然了一句，“你……你是老钱的闺女？”
章静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我是章秋水的闺女。您忘了？我是静宜。”
宋晶念叨了一下“静宜”这个名字，又摇了摇头，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
楼锦川在旁边叹了口气，“她现在是时好时坏的，有时候能想起来一点，有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医生，这个病就是这样，慢慢来吧。”
胡步云走过去，扶着楼锦川在沙发上坐下。“老师，您也安心住着。这里虽然不比京都，但清净。您想看书、写字，书房给您准备好了。想出去走走，楼下有个花园，空气不错。我只要有空就会过来，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楼锦川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步云，我没想到，老了老了，还得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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