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魔都南京西路。
方圆圆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她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动过的拿铁，奶泡上的拉花已经从树叶的形状慢慢塌成了一团模糊的云。
她托着腮看窗外的梧桐树，枝叶刚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午后的阳光里透亮得像玉。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门上挂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方圆圆下意识看向门口，来人正是沐离。
他今穿得也很随意，白t恤，下面是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帆布鞋。
胖丁趴在他肩上，脑袋埋在两只短爪子里，正在打盹。
呱呱泡蛙跟在他脚边，舌头卷着一颗从家里顺出来的蓝莓，腮帮子鼓了一团。
方圆圆眼睛瞬间亮了，从座位上弹起来，朝着一人两宝可梦疯狂挥手：“阿离！这边这边！”
沐离还没来得及话，胖丁先醒了。
她从沐离肩上抬起头，耳朵竖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四处张望。
当她看到方圆圆的时候，那对眼睛瞬间亮了两个度，直接从沐离肩上蹦下来，准确地落进了方圆圆张开的双臂里，发出一声绵长而满足的“啵哩”。
方圆圆接住了这颗粉色炮弹，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哎呦，又沉了！阿离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都了不是沉了。是毛蓬。”沐离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顺便把脚下的呱呱泡蛙拎起来放在桌子上。
呱呱泡蛙一脸好奇地看着方圆圆，朝方圆圆晃了晃脑袋，算是打过了招呼。
方圆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容更深了：“这是你的新伙伴吗？”
沐离指了指胖丁，耸耸肩道：“严格来，是被这家伙诱拐回来的。”
胖丁丝毫没有听出沐离话语中的讽刺，反而在方圆圆怀里挺起了胸脯，一脸得意的样子。
“哇塞，胖丁，你也成为训练师了吗？好厉害啊！”方圆圆忍不住揉了揉胖丁的脑袋，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
两人寒暄了几句，方圆圆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换了个更靠前的坐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也认真了几分：“正事。你电话里的那个老灸事，我帮你问过了。么么牛那边负责《五哈》赞助的是品牌市场部的人，我让家里那边帮忙联系了一下，他们那边还挺重视的。”
她顿了顿，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狡黠，“怎么呢——我们家虽然不直接管他们，但合作了这么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大概率这事能成。”
沐离点零头，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知道方圆圆“大概率”的时候，基本上就等于“板上钉钉”。
但他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着她，等着她把剩下的半截话完。
他认识她不是一两了，知道她这种表情的意思：“不过，他们也了，想要全程录制的话，还是不行，最多只能按照飞行嘉宾来算。”
沐离眉头皱了皱，再次点点头：“预料之郑”
方圆圆显然看出了沐离的心思，忍不住提醒道：“你傻啊，他们飞行嘉宾，也没让飞行几期啊？你们只要最开始集合的时候没有他，后面就算期期飞行，那也算是飞行嘉宾……”
沐离眼神一亮：“还是你聪明啊！”
方圆圆点点头，笑容收了半分，手指在咖啡杯边缘轻轻划了一圈，眼神中露出些许犹豫。
“怎么？有什么事？”沐离询问道，这姑娘基本上藏不住什么事。
方圆圆的脸颊涌上些许红晕，犹豫了半，似乎才下定决心：“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沐离白了她一眼：“有事就，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的了？”
方圆圆也松了口气。
“其实，是我们家牧场的事。”方圆圆的声音缓下来，刚才那股子活泼劲儿还在，但是却透出一层不易察觉的担忧，“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奶罐们好像都变得很烦躁。”
“产奶量倒是没降太多，但品质下滑得厉害——奶里的营养成分比例不对，就连保存期也变短了。”
“我们请了好几批宝可梦培育专家去看，都是大奶罐们陷入了某种焦虑状态，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焦虑，没有人能查出来。”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向沐离：“我们家的牧场，从祖父那辈就开始养大奶罐了。三代人跟它们待在一起，从来没见过这种状况。”
“我从就跟那些大奶罐一起长大，它们什么脾气、什么习性，我闭着眼睛都能出来。”她的眉头皱起来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专家，如果焦虑严重的话会影响大奶罐的健康，不仅是奶的问题，它们自己也会出问题。所以我这次来魔都，其实本来是来找培育专家咨询的，但是正好你打电话过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沐离，那眼神里夹带着些许期待，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你过去看看。不定你能看出点什么……”
“我当时什么事呢……”沐离看着方圆圆，撇了撇嘴，“什么时候出发？”
方圆圆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旋即回过神来，眼神中满是惊喜：“你，答应啦？”
沐离笑了笑：“当然，这点事算什么，咱们可是朋友。”
沐离之所以这么爽快，也并非因为方圆圆帮了老舅。
两人以前就是朋友。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方圆圆家牧场做客的时候，那都是几年前了。
当他看到那满山遍野的大奶罐时，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那规模，不愧是全国第一。
但是他印象更深的是方圆圆的妈妈端上来的一杯鲜奶。
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喝完之后杯壁上挂着一层白色的奶膜。
那杯奶的味道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后来他喝过很多地方的奶，贵的有，进口的有，限量版的有，都没有那杯好喝。
方圆圆脸上满是欣喜，连忙又补了一句：“太好了！你就当出去玩一趟，我包吃包住！这个季节草原上的风景特别好，晚上能看到银河！”
沐离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她旁边同样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胖丁和呱呱泡蛙，嘴角微微上扬：“校什么时候出发？”
方圆圆用力点头，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欢快的弧线：“两后！我来接你！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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