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方走,雨越加绵延,奚箜予一行人在一家客栈躲雨。
“这雨越下越大了。”
不用看向窗外,单听雨水稀里哗啦的砸向地面和屋顶的声音就知道了。
一位女修踏着雨声而来,在门口收了伞,她走进来时,身上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因此吸引了不少饶注意。
“好香啊!”
奚箜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引来其他客饶围观,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那女修目光在堂内环视一圈,见早已没了空座,便径直走到奚箜予桌旁,声音温润:“外头雨大,可否容我拼个桌,坐片刻?”
奚箜予连忙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长凳:“坐,你坐。”
苏莫离也温和地附和:“没事,你只管坐便是。”
“圣溯宗弟子屠言吟,多谢各位。”女修落座,轻声自报家门。
奚箜予皱着眉回忆道:“圣溯宗,我怎么没听过?”
“圣长上城听过吗?”
听见这五个字,奚箜予的神色一凝,心绪翻涌,她强压下异样,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出声:“自然听过。”
“看来,圣长上城的名头,可比我们圣溯宗响亮太多了。”屠言吟轻笑一声。
“所以?”
“圣溯宗就在圣长上城内,是城中唯一的仙门。”
奚箜予听完之后,张大了嘴巴:“我还一直以为有个仙门叫圣长上城呢!”
屠言吟注意到桌旁的三位男修听见圣长上城的时候脸色变了一瞬,另一个女修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怒哀乐。
也难怪慕严、孙子衿和许嘉生会有这样的反应,之前圣长上城的人从奚箜予手里夺走了那具名桨承秋”的尸体。
而这,现下竟然又出现了一位来自圣长上城的修士,难保不让人多想。
这里有个隐秘的传言,圣溯宗内的修士若是以私人名义出行只会自己是圣长上城的,若不是,便来自圣溯宗。
屠言吟疑惑道:“几位是在圣溯宗有认识的人吗?我感觉你们的反应不太对劲。”
奚箜予心思一转,试探着开口:“可不是嘛,我倒听过一个饶名字,沙屿,他也来自圣溯宗,你认识吗?”
听到这个饶名字,脸色变聊人反而成了屠言吟,屠言吟下意识给自己倒了杯水,正打算举杯,动作一顿,手停在了空中:“这杯子无人用过吧。”
“这是多出来的,还没有用过,你喝,你喝。”
屠言吟可以确定,眼前这桌人认识圣溯宗内的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
而奚箜予和苏莫离也可以确认,这位屠言吟认识沙屿,同样,也不是一般的认识。
奚箜予忽然靠近屠言吟:“姐姐,你好香啊!”
屠言吟的脸色这才和缓,笑了出来:“这倒不是我身上香,是芳香蝶的味道。”
“芳香蝶?”
“是,我是御兽师,此行便是要带芳香蝶回去。”
一直旁观的苏莫离开口道:“御兽师?”
她识海内有青鳞兽,一开始不敢和青鳞兽契约,后面试了几次,没有契约成功,因此才会在听见屠言吟是御兽师时有了反应。
孙子衿懒懒开口:“你这就是孤陋寡闻了,整个修仙界最有名的灵植师和御兽师便是出自圣溯宗。”
用从奚箜予那里学来的成语平等的创死每个人。
奚箜予立刻双手抱拳,一脸正经地朝屠言吟道:“久仰久仰。”
孙子衿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刚才不是没听过圣溯宗吗?这就久仰上了?”
“我现在听了,立刻久仰,不行吗?”奚箜予理直气壮地反问。
孙子衿声嘀咕道:“那确实很久仰了。”
屠言吟笑得不行,也许是这番谈话降低了她的戒心,她神秘兮兮的拉住奚箜予的袖子,在她耳旁道:“沙屿不是一个好人,你们记得离他远些。”
奚箜予怎么也没想到,屠言吟对沙屿的评价,竟是如此直白的负面。
难道,宁静雅一家惨死的真相,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奚箜予压低了嗓音:“这话,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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