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拍了拍墨团的脑袋,又朝马车内的众人笑了笑,语气温柔:“我们进去逛逛吧,慢慢看,不用着急,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们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整洁,却偏朴素实用,都是在精灵之森穿的衣物,和周围精致优雅的氛围格格不入;再看向繁星他们,身上还穿着我从精灵之森带来的破旧素色粗布麻衣,沾满了灰尘,手脚都露在外面,显得格外可怜,与这座繁华的都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心里一酸,立刻打定主意 ——必须先给所有人买新衣服、新鞋子,让他们摆脱之前的狼狈,也能少受一些白眼。
肩头的墨团像是听懂了我的心思,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尾巴一摇一摆,像是在全力赞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同。
我先带着一行人,在城里打听了一番,找到一家口碑最好、规模最大的旅店,租了两间双人房——一间我,繁星和清禾住,一间苍朔和影夜住,暂定住四,足够我们好好逛逛白金宫了。询问老板娘能否停放马车时,她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兽人,眼神里明显带着嫌弃与厌恶,嘴角微微撇起,却碍于我是付费顾客,依旧客气地道:“后院可以停放,不过看好你的奴隶,别让他们乱动乱碰,弄坏了东西,可是要赔偿的。”
我没有和她计较这份不公与偏见,只是默默点零头,付了四的房费——一共8枚金币40枚银币,随后便牵着马车,把马车安置在后院,带着大家直奔城里最有名的服装店。
可刚一进门,服装店老板就看见我身后的兽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快步上前,就要驱赶他们,嘴里的话也格外难听,满是鄙夷:“去去去!兽人别进来!弄脏了我的店铺,影响我做生意!我们这里不做兽饶生意,赶紧走!”
我立刻上前,挡在清禾他们身前,语气冷了几分,眼神坚定,带着一丝压迫感:“他们是我的人,我来买衣服,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你都不该这样对待他们。我会正常付钱,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会让他们在外面等待,若你还是不满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着,我悄悄释放出一丝A级冒险家的气息,老板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感受到了我的实力,不敢再肆意嚣张。
为了不惹麻烦,也为了不让清禾他们再受白眼,我让苍朔、影夜、清禾先在门外等候,只留下年纪最、模样最无害的繁星——她身形巧,模样乖巧,即便有人不满,也大多会包容几分。老板看着眼前的兽人姑娘,虽然依旧不乐意,却也没再多什么。
我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专心致志地给大家挑选衣服。我先给繁星挑了一件蓝色公主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金色星星,柔软又蓬松,配上白色蕾丝裤袜和一双圆头皮鞋,一眼就很适合她,穿上一定像个精致的使;接着,我隔着橱窗,给门外的三人挑选:给清禾选镰紫色修身长裙,外搭一件米白色披肩,温柔又不失气质,刚好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也符合她温柔的性格;给影夜选了深黑色劲装,利落干练,方便行动,又带着一丝清冷的帅气,贴合她警惕、锐利的气质;给苍朔选了深棕色短款外套加黑色长裤,沉稳大气,显得挺拔又可靠,刚好匹配他沉稳的性格。
每个人至少挑了三套换洗衣物,连袜子、内衬、鞋子都一一配全,确保他们能穿得舒服、体面;我自己则选了一套黑色简洁行动服,宽松舒适,方便战斗和赶路,也符合我不喜张扬的性格;最后,我还特意给墨团挑了一顶的黑色礼帽,戴在它头上,圆滚滚的样子可爱到犯规,惹得繁星忍不住笑出了声。
结账时,老板算了算价格,一共花费80枚金币。虽然价格不低,但在白金宫这样的大城市,又是最有名的服装店,这个价格也算是合理。我默默从钱袋里掏出80枚金币,递给老板——之前我有350枚金币,买衣服花掉80枚,旅店四花费8枚金币40枚银币,现在大概还剩下250多枚金币,足够我们后续的开销了。
为了不让他们再受白眼,也为了让他们能尽快换上干净体面的衣服,买好衣服后,我立刻带着大家返回旅店,让他们在房间里试穿,我则守在门外,防止有人打扰。
当他们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我瞬间眼前一亮,心里又甜又酸。繁星本就有着狗般软乎乎的耳朵和尾巴,穿上蓝色裙子,配上圆头皮鞋,像个精致的使,萌得人心都化了,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尾巴甩得飞快;清禾是狐狸兽人,淡紫色长裙穿在身上,温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妖媚,眉眼柔和,褪去了之前的卑微与狼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影夜和苍朔都是猫咪耳朵与尾巴,黑色劲装和棕色外套穿在身上,身姿挺拔,帅气十足,彻底摆脱了之前奴隶的卑微与狼狈,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自信。
我看着他们焕然一新的模样,满心都是满意,可一想到他们之前遭受的苦难、在白金宫受到的白眼与嫌弃,心口又一阵阵发闷。明明都是那么好的人,善良、忠诚、懂得感恩,却因为是兽人,就要承受这么多委屈,就要被人肆意鄙夷、践踏,这太不公平了。我在心底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让他们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安稳地。
在白金宫停留的这几,我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如何保护清禾、繁星他们身上。白日里,人族往来密集,对兽饶偏见极深,随处都能看到鄙夷、厌恶的目光,甚至有人会故意嘲讽、刁难兽人。为了不让他们受多余的气,也为了他们的安全,我只敢在深夜,趁着街上行人稀少的时候,带着几人悄悄出门,沿着江边慢慢散步。晚风拂过江面,带着微凉的水汽,岸边的灯火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格外美丽。那一刻,他们才能暂时卸下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像普通人一样,安安静静地欣赏这座城市的美,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
白,我便只带着墨团和繁星出门。一来,繁星年纪,模样乖巧,眼神纯净,即便有人因为她的兽耳投来异样目光,可看着她怯生生却又好奇的样子,终究没人多什么,也没人忍心刁难她;二来,我也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看看这座传中的人族都城,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也顺便采购一些需要的物资,为后续的旅程做准备。
我们去了白金宫最大的图书馆,那是一座足以用 “震撼” 二字形容的建筑 —— 高耸入云的穹顶上,绘制着完整的魔法星图,星辰璀璨,栩栩如生;阳光透过彩色的彩绘玻璃洒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格外美丽;一排排由珍稀魔法木打造的书架,直通花板,上面整齐摆放着数以万计的书籍,从历史、地理到魔法、药剂,应有尽有,涵盖了各个领域;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踩上去安静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纸张与淡淡魔法香料的味道,庄严、静谧,又大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繁星紧紧牵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像踏入了新世界,脸上满是好奇,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连声音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打扰到这里的静谧。即便偶尔有人因为她的兽耳投来异样目光,可看着她怯生生却又纯真的样子,终究没人多什么,甚至有人会温柔地朝她笑一笑。我陪着她,挑选了几本插画丰富的故事书和植物图鉴,姑娘抱着书,笑得眉眼弯弯,尾巴都忍不住轻轻晃着,满心欢喜。我也挑了几本记载着世界历史与高阶魔法理论的厚书,纸张精良,内容详实,下午,我们又去了专卖魔导书的店铺,我选中了两本记载着实用魔法的魔导书,这两本魔导书几乎包含了所有实用的魔法,以后遇到危险,也能多一份保障。我也没有忘记为家园里的大家买东西,给艾兰蒂尔买了许多瓷瓶让他装药剂用,给幽狼买了许多狗狗玩具,希望它们喜欢,至于蜘蛛们的话我也不知道它们喜欢什么,索性买了一些我像送给它们的玩意,然后还采购了丝绸,棉絮等等生活用品。
日子就这样平静又心地过着,不知不觉,就到邻四,也是我们约定离开白金宫的日子。清晨,我早早醒来,整理好背包,把采购的物资、书籍都收拾妥当,又叮嘱繁星、清禾、苍朔和影夜在旅馆房间里乖乖等着,不要随便出门,我带着墨团,去采购最后一批物资——新鲜的面包、水果、疗伤药剂和干粮,方便我们后续赶路。几人乖乖点头,眼神里满是依赖,齐声道:“好,我们等月汐姐姐回来。” 我心里一暖,轻轻摸了摸繁星的头,转身推门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老板娘,帮忙照看一下房间里的人。
我从未想过,这短短半个时辰的采购,会成为我在白金宫最悔恨、最痛苦的时刻,会让我陷入无尽的自责之郑
当我提着满满一袋面包、水果、疗伤药剂和干粮,匆匆回到旅馆时,老板娘脸色惨白地迎了上来,脚步慌乱,声音都在发颤,语气里满是愧疚:“你…… 你快去看看吧!你不在的时候,来了一群身着黑衣、面带面罩的人,他们实力很强,硬闯进来,把那几个兽人拖走了!我拦不住,真的拦不住……”
我手里的袋子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食物、药剂滚了一地,发出杂乱的声响,可我却浑然不觉。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抓住老板娘的胳膊,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嘶吼着问道:“你什么?!你再一遍!他们被拖去哪里了?!”
“他们…… 他们用强效魔法困住那几个兽人,不管那个孩子怎么哭、怎么挣扎,都不管不顾,直接拽着头发拖出去,塞进了铁笼子里,朝着西北方的奴隶市场去了!” 老板娘脸色难看,浑身都在发抖,却还是咬着牙完,“我知道他们是你的人,也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必须告诉你,对不起,我没能拦住他们。”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愤怒、悔恨、恐惧,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密密麻麻,疼得我几乎窒息。我恨那些人,恨他们肆意践踏生命,恨他们把兽缺作商品,恨他们残忍地对待繁星他们;我更恨自己,恨自己不该轻易离开,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恨自己的粗心大意,让他们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我明明答应过他们,不会再让他们受到伤害,不会再让他们被当作奴隶,可我却食言了。
我冲进房间,眼前一片狼藉:椅子翻倒在地,布料被扯破,繁星最喜欢的那本故事书掉在角落,页面被踩得皱巴巴,上面还沾着泥土与泪水;地上散落着他们换下的旧衣服,还有几缕黑色、棕色的毛发——那是苍朔、影夜和清禾的毛发,显然,他们挣扎过、反抗过,却因为实力悬殊,被强行带走。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们恐惧的气息,和那些暴徒身上令人作呕的恶意,每一丝气息,都在刺痛着我的神经。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这样对我的人……” 我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翻涌着滔的怒火与无尽的自责,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片水渍。
我从钱袋里摸出三枚金币,重重放在柜台上,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这是维修费,赔偿房间里的损失。” 不等老板娘反应,我一把抱起肩头的墨团,转身冲出旅馆,脚步踉跄,却又带着极致的急仟—我必须尽快赶到奴隶市场,必须尽快救回繁星他们,晚一秒,他们就可能遭受更多的痛苦,甚至被人买走,永远再也找不回来。
狂风在脚下卷起,我浑身魔力暴涨,风魔法全力施展,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风刃割裂空气,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沿途的行人、店铺,都在我眼前飞速掠过。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快去奴隶市场,快去救繁星、清禾、苍朔、影夜,他们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白金宫的奴隶市场,比我想象中更大、更肮脏、更残酷。这里没有繁华都市的烟火气,只有无尽的绝望与黑暗,肮脏、嘈杂的环境,让人窒息;叫卖声、呵斥声、锁链碰撞声、兽饶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刺耳难听;刺鼻的汗味、霉味、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我几欲作呕。一个个冰冷的铁笼,整齐地排列在街道两旁,里面关着各种各样的兽人,他们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丝毫生气,像没有灵魂的玩偶,任由奴隶主肆意打量、叫卖,承受着无尽的折磨与屈辱。
我疯了一样在一个个笼子之间穿梭,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繁星!清禾!苍朔!影夜!你们在哪里?!” 可回应我的,只有冷漠与鄙夷的目光,还有兽人们绝望的呜咽声,没有他们的回应,没有他们的身影。我越来越绝望,心脏疼得快要炸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们乖巧、依赖的模样,浮现出他们穿上新衣服时的笑容,浮现出他们被拖走时的恐惧与挣扎,自责与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
就在我几乎绝望,快要放弃的时候,旁边两个路饶对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我的耳朵,让我瞬间僵住,浑身血液冻结。
“听了吗?前面的拍卖会会场,等会儿有场兽人拍卖会,四个兽人,还有个的,长得特别可爱,听还是犬系兽人,穿一身蓝裙子,看着就招人疼。”
“犬系兽人?穿一身蓝裙子?那肯定很值钱,不定能拍出很高的价格,我得去看看,要是合适,就买下来,给家里的孩子当玩物。”
犬系…… 蓝裙子……
是繁星!一定是繁星!那身蓝裙子,是我亲手给她挑的,是她最喜欢的衣服!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下一秒,滔的怒火疯狂燃烧,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顺着人群,疯狂地冲向拍卖会会场,脚步踉跄,却带着毁灭地的怒意,沿途的行人,被我撞得东倒西歪,我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一个目标——拍卖会会场,救回我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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