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山村老尸
……………
我在哪？我怎么了？还是……我，已经死了？
不，你没有死，现在的你仍然还活着，睁开眼睛，睁开眼睛你就能感受到这一切了。
当程凡的意识从模糊与黑暗中挣脱时，才发现自己已身处地狱列车5号车厢。
从地上缓缓爬起打算看看四周，可就在这时，他却如猛然想起了什么般慌忙低头看向身体，直到确认自己身体完好无损后，程凡这才放下心来。
放心倒是放心了，不料下一刻，他竟毫无征兆打起哆嗦！
好险，好险啊！差点就被抽筋扒皮了！
如上所述，这就是目前程凡的真实反应，更是他在回归列车后最先展现的个人状态，那就是后怕，无与伦比的后怕！事实上刚一确认这里是哪，他整个人就瞬间陷入了极致后怕，喘息间，他的眼睛自行睁大，他的身体不停颤抖，脸孔更是瞬间煞白，竟和之前面对鬼群时的坦然淡定截然相反！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感到不解，那就是程凡为何前后反应如此之大？明明之前被鬼群保包围的时候他还一脸平静，还曾摆出副看透生死的坦然摸样，不料如今都任务结束回归列车了，他的坦然却不见了，反倒成了个胆货色，这种前后反差可谓非常巨大，至于反差为何如此巨大？原因其实很简单，简单到三个字即可概括：
他没死！
对，没死才是唯一原因，同样这也解释了程凡当前为何后怕，举例，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将百分百绝对必死且自身也完全认命的时候，这人或许会绝望，或许会崩溃，又或许会哭爹喊娘死命挣扎，但程凡却在诸多选项中选择了坦然，白了就是在自认必死的情况下放平心态面对死亡，将恐惧完全抛弃，道理是这样没错，岂料就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任务却突然结束了，随着任务突然结束，原本必死的他亦极其幸阅活了下来，只不过，也正因清楚自己活了下来，早前被抛弃的恐怖便自然而然重新回归，这才让他后怕连连！
“呼！呼！呼！”
是如此，现实总同样如此，此刻，才刚确认自己没死，程凡便手臂墙壁气喘吁吁，喘息期间抖个不停，他的的确确后怕至极，可事实上呢？事实上现场后怕的又岂止是他？就在程凡扶墙喘息的时候，两米开外，张勇亦是抖个不停，目前正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脸上的颜色比纸还白，但，事情并未结束，更加夸张的还在后面……
见张勇也在狂喘后怕，程凡转眼睛继续观察，随着视野再次转移，接下来，他看到了另外一张熟面孔，正是那个叫秦轩的眼镜男，可谁曾想，明明已经活着回归，不料如今却瘫坐在地全身狂抖，抖得那叫一个厉害，以至于连眼镜都抖掉了，无独有偶，秦轩抖掉眼镜之际，接下来，柳蓝那抖如筛糠的样子也紧随其后映入程凡眼帘，但……
凡事无绝对，如果以上几人都在后怕，且当前反应没啥区别，那么同在现场的斩月和唐璇可就镇定多了，唐璇其实很好解释，因为女队长压根没醒，目前仍躺在地上深陷昏迷，反倒是早已醒来的斩月有些特殊，自打醒来，这位身手极好的女刺客就站在原地维持呆滞，满脸都是惊疑错愕。
“他，他娘的，好险，老子差点就上西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喘息片刻，许是渐渐反应过来，回神刹那间，张勇便猛然起身大声叫嚷，当先表达了个人恐惧，闻听此言，程凡亦是苦笑附和：“是啊，张哥你的对，刚刚咱们确实差点死了……”
“呼！”喘了口气，程凡话锋一转，“其实单单死亡倒是没啥，关键是剥皮鬼喜欢虐杀，这才是最恐怖的！”
“对对对！我怕的就是这个！”
果然，见程凡直接点名要害，抹了把额头冷汗，张勇赶忙点头应道：“那个，兄弟啊，出来你可能不信，为防被那鬼东西抽筋剥皮，当时我他妈都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了，老子宁肯当场自杀，也绝对不愿被折磨致死！”
“张哥你确实牛逼，这份果断我反正是比不上，还有，当时你居然敢迎着鬼群反向冲锋，就凭这个，我彻底服了。”
常言道任何事都是相对的，有些秘密也确实不能往外泄露，随着众人纷纷回神，就在程凡张勇对话之际，秦轩动了，先是捡起掉落的平光眼镜，重新戴上后，他本能看向对面柳蓝，但不知是不是巧合，当他看向柳蓝之际，柳蓝亦几乎同时投来目光。
此刻，维持着面无表情，无论是秦轩还是柳蓝，双方就这样各自沉默互相对视，且对视期间不管是谁，两者皆是眯起了眼睛，接着又几乎同时别开目光。
没有人知道双方反应为何相近，但不可否认的是，某种共识仍在维持。
与此同时……
“嘿嘿，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咱是谁？”不出所料，被程凡这么随口一捧，张勇顿时咧嘴笑了，“咱好歹也是当过十年兵的人，最后几年更是凭借军功升成连长，别的咱可能没有，可要是单玩命的话，兄弟你还真比不上我！”
“只可惜……”
言罢，貌似突然想到什么，话音刚落，就见张勇表情变了，他的洋洋自得骤然消失，旋即脸色微暗摇头叹息：“可惜那姓杨的终究还是死了，实话，我虽看那货不顺眼，但我却知道那家伙是好人，他的确是名合格的警察，如果可以，我是真不想让那姓杨的死，哎！”
不错，这便是张勇叹气的主要原因，对杨磊之死感到惋惜，毕竟当时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杨磊举枪自杀，事实上也正因杨磊在最后时刻自杀身亡，大伙儿才从被鬼抓住的绝境中保住性命，这才完成任务回归列车，如今再次回忆，他又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张勇如此，程凡何尝不是如此？但有所的不同的是……
听完张勇的叹息，程凡虽也深感遗憾，可他却微微摇了摇头，接着淡然道：“杨磊的死确实可惜，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死其实也是一种自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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