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的奇幻生涯

长坂坡下无处不在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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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缘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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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竹的手指触到冰墙时,指尖已冻得发麻。他忽然想起师父过的话:\"世间最冷的不是冰雪,是人心。\"

此刻他面对的却不是人心,是蒙着白纱的女子。纱后的眼睛像两汪深潭,潭底藏着化不开的雾。

\"你来了。\"女子的声音比冰棱还轻。

虚竹喉头滚动,却不出话。他看见女子雪白的衣袖在月光下流转,忽然想起山童姥临终时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比冰窖更深的秘密。

\"你冷吗?\"女子忽然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竟有暖意,像是腊月里晒过的棉被。

虚竹全身一震。这双手他记得,那个雪夜就是这样的温度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此刻这温度正沿着他的血脉蔓延,烧得他心口发疼。

\"我...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却像被冻住的琴弦。

虚竹忽然看清女子眼尾的泪痣,如落在雪地上的红豆。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胸腔里奔腾。

\"原来你也记得。\"女子轻轻叹息。她的叹息像冰棱断裂的声音,清脆里带着不出的凄凉。

虚竹猛地将她拥入怀郑她的身体像一片雪花,轻盈得随时会融化。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分不清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怀中的温暖。

\"从那以后,我每都在冰窖等你。\"女子的声音埋在他胸前,\"你知道冰有多冷吗?冷到连眼泪都会结冰。\"

虚竹闭上眼睛。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寒冷不是冰窖,是等待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而此刻,怀里的温暖让他宁愿永远沉溺在这冰雪地里。

烛火突然熄灭。黑暗中,虚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我会一直在这里。\"

冰棱坠落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像是命阅叹息。

夜,西夏王宫偏殿外。

月色如刀,割得檐角铜铃叮当碎响。三个人影立在汉白玉阶前,石灯笼里透出的光在他们衣摆上投下暗沉沉的影子。

虚竹的僧袍还沾着殿内檀香,手指绞着袖口补丁:“那……那位公主的,实在不是有意……”

段誉忽然笑了,笑声像夜风卷过檐角冰棱,清冽里带着碎响:“虚竹兄何必致歉?这世上事本就如棋局,落子无悔,只是苦了我们这些观棋人。”他抬手拍了拍虚竹肩头,玉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色,“当年在无量山,我若知道神仙姐姐的画卷最终会落在你手里,怕是要提前念十遍《金刚经》。”

慕容复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偏偏勾着笑,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段公子笑了。”三个字咬得极慢,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我大燕复国之事,本就不该寄望于儿女情长。”他忽然转身,衣摆扫过石灯笼,灯影在他脸上晃了晃,“只是表妹……”

王语嫣一直盯着殿门上方的匾额,鎏金大字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听见慕容复唤她,才慢慢转头,眼尾微红:“表哥,你看这月亮,”她伸手按住石栏,指尖掐进冰凉的纹路,“圆的时候少,缺的时候多,人也一样。”

风忽然大了,卷起虚竹的僧袍下摆。他望着段誉欲言又止,再看向慕容复时,对方已背对着他,肩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王语嫣低头盯着自己映在石阶上的影子,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仿佛要钻进石头缝里。

“大哥…”虚竹刚开口,萧峰已抬手止住他的话。

“不必再了。萧山峰仰头作喝酒状,“人生得意须尽欢,二弟如今该去尽驸马的欢了。我们这些江湖客,总不能赖在人家王宫里喝喜酒。”他冲虚竹拱了拱手,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卷落几片梨花。

慕容复始终没回头,手按剑柄的姿势却松了些。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连自己都不愿细品的涩:“段公子得是。江湖路远,后会有期。”话落时,人已掠上墙头,月光在他青衫上镀了层冷霜,像极帘年在燕子坞看他练剑时,剑气劈开的月光。

王语嫣望着墙头消失的身影,指尖慢慢松开石栏,掌心印着半枚冰冷的花纹。她忽然转头看向虚竹,目光灼灼却又很快暗下去:“虚竹先生,公主……是个好人。”完,福了福身,转身时裙角扫过台阶上的梨花,像扫落一地未出口的话。

虚竹站在原地,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风停了,铜铃不再响,只有石灯笼透出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摸了摸光头,忽然想起破戒那日的大雨,想起梦姑掌心的温度,想起这一路从少林到西夏,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命运早就摆好的棋局。

殿门忽然打开,宫女提着纱灯出来,暖光映得虚竹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他回头望了眼殿内隐隐的烛光,忽然叹了口气,抬手整了整僧袍,虽然现在,这僧袍上还得加件驸马的锦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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