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奇才荒唐案（贰拾肆）
第二十四回：巡察使原是旧相识，荒唐组合献奇策（上）
书接上回！
戌时三刻，青山镇已是一座空城。
街道上，散落着匆忙撤离时掉落的杂物：一只孩的布鞋、半袋面粉、几枚铜钱。风吹过，店铺门口的幌子孤零零地晃荡，发出吱呀声响。
原本最热闹的琼花酒馆，此刻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酒香却从门缝里飘出来，陈抟坚持要留几坛好酒“犒劳将士”，故意撬开了酒坛子上的黄泥盖。
古井旁，沈括正在调试他这辈子最复杂的发明：“全频段声波屏障系统”。
八个特制铜锣按八卦方位悬挂在井口周围，每个铜锣连接着一组音叉和一面牛皮鼓。铜锣之间用细铜丝相连，铜丝上挂着几十个铃铛。整套装置的核心，是一个水车驱动的“自动敲击机”。沈括打算利用井下水流的动力，带动木槌循环敲击铜锣。
“原理是这样的，”沈括向众人解释，“不同频率的声波叠加，会在井口形成驻波屏障。任何物体穿过屏障都会扰动声场，铃铛就会响。而且，特定频率的声波能干扰饶前庭系统，让闯入者瞬间感到头晕目眩。”
朱载堉蹲在旁边，用音叉校准每个铜锣的基频：“乾位铜锣频率偏低，需要调高3赫兹。坎位的谐波太强，会掩盖主频……沈兄，你这个设计有个致命缺陷。”
“什么缺陷？”
“通常，屏障是双向的。”朱载堉，“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包括井下的那个‘东西’。万一它冲出来，我们也被困住了。”
沈括挠头：“啊呀……这个……我没想过。还好，我可以将它调整成手动档的。你看，如果我在这里加根主拉绳，一拉的话，所有连接断开，屏障就没了。”
陈抟抱着酒坛坐在井沿上，慢悠悠道：“二位，别折腾了。老朽看，那东西要真出来，你这锣啊鼓啊的，恐怕不管用。不如多备点酒来得实在，毕竟，酒能壮胆，也能驱邪。”
宋慈在检查武器装备。除了柳叶刀，他还带了一卷特制渔网。这张网是沈括用浸了桐油的麻绳编织而成的，号称能“网住一切有形之物”。此外，还有几包石灰粉、辣椒粉，那可是陈抟贡献的“防身秘方”。
李牧之从县衙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两名亲兵。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剑，完全不是平时文官的模样。
“都准备好了么？”李牧之问。
“就差‘诱饵’了。”宋慈。
诱饵是他们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今晚子时三刻，官府要正式开启皇陵，取出前朝珍宝。消息通过几个“无意间”漏嘴的衙役，已经传到了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你，王富贵的同党会是谁？”沈括问。
李牧之眼神复杂：“很快就能知道了。”
亥时初，第一批“客人”到了。
不是从镇外来的，而是从镇里冒出来的。三个樵夫打扮的精壮汉子，从琼花酒馆的地下酒窖里钻出来。他们显然早就潜伏在镇内，就等今晚。
朱载堉的耳朵最先捕捉到动静：“东南方向，琼花酒馆，三人，脚步声沉稳，体重都在一百三十斤以上，携带金属器物，很可能是轻兵器。”
沈括启动声波屏障。铜锣开始有节奏地敲响，铃铛叮当，音叉共鸣。井口周围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声场，空气都微微扭曲。
三个汉子摸到古井附近，在二十丈外停住。他们显然听到了异常声音，不敢贸然前进。
“头儿，这声音不对劲。”其中一个。
“装神弄鬼。”领头的是个独眼龙，“官府就爱搞这些虚的。子时三刻快到了，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打开陵墓，夺得宝物。”
“可这声音……我头晕。”
确实，声波屏障开始起作用。三人脚步踉跄，扶住墙壁。
沈括在暗处得意：“听，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没想到的是，独眼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对耳塞塞进耳朵，又给同伙两副：“王管事早就料到他们会用邪术，这是特制耳塞，能隔绝大部分声音。”
三人戴上耳塞，继续前进。声波屏障的效果大打折扣。
朱载堉皱眉：“他们有备而来。我的音律干扰需要调整频率……”
话音未落，第二批“客人”到了。
这次是从而降。准确，是从古井旁那棵百年老槐树上跳下来的。两个黑衣人，轻功撩，落地无声。
“树上居然一直藏着人。”沈括惊呼。
朱载堉早就察觉：“我两炷香前就听到树上有微弱呼吸声，但以为是鸟。”
黑衣人目标明确，直扑古井。他们显然知道声波屏障的存在，从怀里掏出两个铜喇叭，喇叭口对准铜锣。
“他们要制造声波对冲，”沈括反应过来，“来破坏我的屏障。”
沈括话还没有完，黑衣人便吹响喇叭，发出刺耳的噪音。铜锣的共振被干扰，铃铛乱响，声波屏障瞬间崩溃。
“动手！”李牧之下令。
宋慈甩出柳叶刀，刀光直取黑衣人咽喉。黑衣人侧身躲过，反手射出三枚飞镖。陈抟把酒坛一扔，酒坛在空中炸开，酒液混着陶片四溅，逼得黑衣人后退。
两名亲兵冲出去，与独眼龙三人战在一起。
井口乱成一团。
就在混战正酣时，第三批人出现了。
这次来的人最多，也最让人意外——是包不同县令，带着二十多名衙役，举着火把，把古井团团围住。
“住手！都给我住手！”包不同大喊，声音发颤但坚决，“本官在此，谁敢造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独眼龙冷笑：“包县令，你收了钱，好今晚不管事的。”
包不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本官……本官改变主意了。皇陵事关重大，不能任由你们这些贼人胡来。”
黑衣人中的一个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包不同，你儿子在州府书院的学业，还想不想继续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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