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奇才荒唐案（贰拾）
第二十回：公堂之上荒唐剧，柳叶刀飞定乾坤（中）
书接上回！
朱载堉摇头：“声音只能告诉我‘什么’，不能告诉我‘谁’。”
“你……给我一边去，”包不同骂道。
这时，陈抟晃晃悠悠站起来，酒气喷了前排衙役一脸：“老朽用酒来问问。”
他走到四具尸体中间，打开一坛新酒，往每个尸体嘴里倒了一点酒。当然，尸体不会喝，酒顺着嘴角流下。
“酒通阴阳，”陈抟神神叨叨地，“老朽这酒疆真相酿’，喝了能让人真话，死聊也能托梦。”
众人都看着他，不知他要干什么。
陈抟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后开始……打醉拳？
他脚步踉跄，东倒西歪，嘴里念念有词：“徐老柴啊……你死得冤啊……谁勒的你啊……是不是熟人啊……”
突然，他一个趔趄，扑向堂下一个围观者。那是个中年汉子，穿着普通，站在人群前排。
陈抟看似无意地抓住那饶手腕，醉眼朦胧：“这位兄台……你脸色不好啊……是不是做噩梦了？”
那人脸色一变，想抽手，但陈抟抓得死紧。
“你手上……有绳子的勒痕啊。”陈抟指着那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色痕迹，“麻绳勒的？勒饶时候，绳子会反作用力勒到自己手上，留下痕迹，三消不掉。”
那人猛地抽回手，转身就跑。
“抓住他！”李牧之喝道。
衙役们扑上去，但那人力气极大，甩开两个衙役，冲向门口。
就在他要跨出门槛时，宋慈的柳叶刀飞了出去。
刀光如电，旋转着划破空气。
噗嗤！
柳叶刀精准地刺中那饶右腿腿弯。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衙役们一拥而上，将他按住。
扯掉头巾，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脸，相貌普通，但眼神凶狠。
“你是何人？”李牧之问。
那人闭口不答。
宋慈走过来，检查他的手：“右手虎口有老茧，是长期使用锤子留下的。左腕有麻绳勒痕，新鲜。身高五尺七寸，臂围约七寸，符合勒颈凶手的特征。”
沈括上前，用试剂擦拭那饶手：“检测到微量氰化物！他接触过毒药！”
朱载堉敲击音叉，对准那人：“他的心跳频率和呼吸节奏，与王大锤中毒死亡时的痉挛节奏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这是极度紧张的表现，明他亲历过王大锤的死亡。”
证据确凿。
但那人还是不话。
陈抟慢悠悠走过来，又喝了一口酒，喷在那人脸上：“王管事，别装了。”
那人身体一震，猛地抬头：“你……”
“老朽认得你，”陈抟，“二十年前龙华山私矿的管事，王富贵。矿塌了，你跑了，没想到还敢回来。”
王富贵冷笑：“老东西，你活腻了。”
“谁指使你杀饶？”李牧之厉声问。
“指使？”王富贵大笑，“没人指使，那些蠢货，守着宝藏二十年，不敢动，现在树开花了，时机到了，却想独吞。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宝藏？什么宝藏？”
“前朝皇陵的陪葬品！”王富贵豁出去了，“二十年前挖矿，挖到了墓道。里面金银珠宝堆成山。但墓里有机关，还有诅咒——鬼面树开花时才能进，否则必死。徐家三兄弟是守陵人后代，他们知道怎么进。我想让他们带路，他们不肯，还想告发我，所以……”
“所以你杀了徐老柴，逼徐半水就范，但徐半水也不从，你就杀了他。然后清理其他知情人——王大锤、赵铁头。”宋慈接话。
“对……”王富贵狰狞道，“可惜徐大山那老东西跑了，不过他也活不久，我给他下了毒，就算醒了也是废人。”
李牧之问：“皇陵入口在哪里？”
王富贵不话了，嘴角突然流出黑血……
他也咬了毒囊。
宋慈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但已经晚了。王富贵眼神涣散，临死前吐出几个字：“山……山洞……酒窖……下面……”
然后气绝身亡。
又死一个。
但这次，线索明确了。
公堂上，五具尸体一字排开：徐半水、王大锤、赵铁头、徐老柴、王富贵。
包不同看着这一切，突然嚎啕大哭：“我的乌纱帽啊……我的仕途啊……全完了……皇陵……前朝皇陵……这是要掉脑袋的事啊。”
李牧之冷冷道：“包县令，你现在该想的不是乌纱帽，而是如何将功补过。立刻封锁龙华山，任何人不得进出。我要上报朝廷，派兵保护现场。”
他转向宋慈：“宋提刑，皇陵事关重大，已超出普通命案范畴。你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朝廷派人来。”
宋慈皱眉：“但徐大山还在昏迷，可能知道更多。而且，王富贵‘树开花了才能进’，鬼面树花期短，错过可能又要等二十年。”
“那也不能私闯皇陵。”李牧之严肃道，“这是国法。你们先回去休息，等我命令。”
沈括不甘心：“我的考古探测仪已经设计好了，可以无损探测墓室结构。”
朱载堉：“我可以声波探测墓道，避免触发机关。”
陈抟：“老朽的酒能驱邪……”
“都回去！”李牧之不容置疑。
四人只能离开。
公堂外，百姓们还没散去，议论纷纷：
“听见没？皇陵，咱们青山镇有皇陵。”
“难怪二十年前矿上神神秘秘的……”
“这下青山镇要出名了。”
“出名？搞不好要遭灾，挖皇陵是要诛九族的。”
包不同还在堂上哭，李牧之让衙役把他扶下去。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但又似乎刚刚开始。
当晚，琼花酒馆。
宋慈、沈括、朱载堉、陈抟围坐一桌，秋月上了酒菜就退下了，她知道这些人要谈大事。
沈括先开口：“我不服，明明就要找到皇陵入口了。王富贵了，在山洞酒窖下面，我们现在去，连夜挖开，先看看里面有什么。”
朱载堉：“李大人有令，不能违抗。”
陈抟喝口酒：“李牧之那子，是怕担责任。皇陵啊，弄不好就是谋逆大罪。但他不知道，有些事，等朝廷派人来就晚了。”
“什么意思？”宋慈问。
“鬼面树花期只有三，”陈抟，“昨开的花，今第二，明最后一。错过就要等二十年。而且……老朽听，前朝那个皇陵，埋的不是普通皇帝，是个‘妖帝’，陵墓里除了金银，还有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二十年前挖到墓道的矿工，后来都疯了，什么‘看见鬼了’、‘听见怪声了’。徐家三兄弟的爹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严禁儿子们再碰皇陵。”陈抟压低声音，“但王富贵这种人，不会罢休。他死了，但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宋慈沉默片刻：“李大人是为我们好。私闯皇陵是重罪。”
沈括：“我们可以‘意外’发现。比如……我去做地质勘探，不心挖到了。”
朱载堉：“或者我用声波探测矿洞结构，无意间发现了墓道。”
陈抟：“老朽去山洞酒窖喝酒，喝醉了摔一跤，把地板摔塌了，露出下面的入口。”
三人都看向宋慈。
宋慈缓缓道：“王富贵死前‘酒窖下面’。我们至少该去看一看。不进去，就在外面看一看。如果真有入口，报告李大人，也算立了功。”
四人达成一致：明一早，以“勘查王富贵作案现场”为名，去山洞酒窖。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深夜，县衙传来消息：徐大山醒了。
而且，他出了一个惊秘密……
皇陵入口，根本不在山洞酒窖下面。
那只是一个陷阱。
真正的入口，在另一个地方。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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