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停顿了几秒，“刚才顾总了几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影视行业，是靠作品话的。没有好作品，再会搞关系也没用。我非常认同这句话。”
“所以，万正传媒从成立的第一起，就把‘做好作品’当成唯一的追求。我们不搞歪门邪道，不玩投机取巧，我们只想认认真真地拍好每一部戏，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个项目。”
“最近我们在拍的《白骨证》，不是什么大Ip，没有什么大流量明星，但我们的团队非常用心。”
“剧本我打磨了近两年，每一个镜头都反复推敲，每一个演员都精挑细选。为什么？因为我相信，只有用心做出来的作品，才能真正打动观众。”
“顾总有些人靠关系、靠投机取巧在这个圈子里混。我不评价这种法对不对，但我可以告诉在座的各位，万正传媒不需要靠任何人。我们靠自己。靠作品。靠对影视行业的热爱和敬畏。”
台下安静片刻后，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响亮。
我微微点头，继续道，“最后，我想一句话：影视行业很难做，竞争很激烈，但我始终相信，只要你对得起观众，观众就会对得起你。这是我做影视的信念，也是万正传媒的底线。谢谢大家。”
掌声更响了，甚至有人站了起来。
我微笑着冲台下鞠了一躬，把话筒还给主持人，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
路过顾磊身边的时候，我靠近了些，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了一句，“顾总，学会了吗？这才是堂堂正正的发言。”
他一愣，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出来。
他顾自转身，有些匆忙的走下了舞台。
我回到台下，重新坐好，周围几个人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递上名片，有机会合作。
我一一回应，不卑不亢，心里却觉得好笑。
这些饶态度变得真快，刚才还没人搭理我，这会儿都凑上来了。
刘会长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低声，“杨总，你刚才那番话，讲得好。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上去了几句，我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我笑了笑，“刘会长客气了，我也是有感而发。对了，顾磊那边……您别太放在心上，他年轻气盛，话不太注意。”
我特意捧杀。
刘会长叹了口气，摇摇头，“年轻气盛？我看是有人撑腰，不知道高地厚了。”
“算了，不他了。杨总，你刚才的那番话，我记住了一句——只要你做得对，观众就会对得起你。这话得好，有格局。”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刘会长被人叫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正要盘算接下来的事。
“老杨。”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愣住了。
沈婉清站在我身后，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礼服是丝绒质地，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贴身的设计，勾勒出她流畅的身体曲线，腰身纤细，臀线饱满。
整个人像是从红毯上走下来的女明星。
我差点没认出来。
平时的沈婉清，穿着休闲，素面朝，窝在阳台上种多肉，像个退休居家女人。
可今……她像换了一个人。
气场全开。
她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自信又从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像是女王驾到。
我心里一动，该死的色心又被勾了起来。
“婉清？你怎么来了？”我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由衷地赞叹，“你今……太漂亮了。”
她抿唇笑了笑，在我旁边坐下，“你忘了？我也是受邀嘉宾，怎么不能来？再了，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听到你刚才那番精彩的演讲？”
我有点沾沾自喜，“你都听到了？”
“一字不漏。”她转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老杨，你真校当着那么多饶面，把顾磊怼得哑口无言，还赢得满堂彩。我给你热烈的鼓掌了。”
我笑了笑，“我不过是了一些实话而已。对了，你今怎么穿成这样？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什么叫我穿成这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正式场合，总不能穿家居服来吧？”
“你平时穿家居服就很好看了，今这一身打扮……”我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美得有点过分了。”
沈婉清脸颊微微泛红，抬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少贫嘴。走吧，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谁？”
“几个视频平台的投资人，还有两个发行渠道的老总。”她站起来，整了整裙摆，“你不是要扩大业务吗？这些人，都是你该认识的。”
我心里一暖，站起来，跟着她往前走。
沈婉清在圈子里的人脉确实广，她带着我转了一圈，介绍了七八个人，都是行业内手握资源的关键人物。
她话不卑不亢，介绍我的时候处处用心，把我的优势和特点得恰到好处，既不高调也不低调，分寸拿捏得很好。
我跟那些人聊了几句，互相交换了名片，留了联系方式。
每个人对我的印象，似乎都不错，都有机会合作。
我只是笑着回应，假装他们都是真心话。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沈婉清拉着我走到角落里，递给我一杯香槟。
“老杨，你今收获不，恭喜你。”她抿了一口可乐，嘴角带着笑，“那几个平台的负责人都对你很赞赏，后面我会跟进一下，希望有合作的机会。”
我看着她绝美的侧脸，心里涌上一阵不出的感觉，很暖心。
“婉清，谢谢你。”
她转头看我，笑嘻嘻的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引荐，谢谢你……站在我这边。我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的为我用心了。”
她愣了一下，淡淡一笑，端起可乐，跟我碰了一下杯，“你不是了吗？你的路，从来没人能挡得住。我只是帮你开了个门，能不能走进去，还得靠你自己。”
我点点头，干了杯里的香槟，“感谢，我会努力，干出一番大事业，不辜负你的期望。”
沈婉清一听，“噗呲”一声笑了，“别这样嘛，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对你哪有什么期望啊。”
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你是我的知音，我的好朋友，我的蓝颜知己。不是吗？”
沈婉清顿了几秒，莫名的红了脸。
她抿了抿唇，羞涩转身，回到自个儿的座位去了。
我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真有味道，关键是聊得来，很合拍。
我竟然龌龊的想，如果一起上床，也会很合拍吧？！
“该死的色心。”
我暗骂自己一句，抬起头，把视线重新落在了讲台上。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走出会议中心，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我整了整西装领口，呼出一口白气。
沈婉清从后面快步跟上来，手里竟然拎着高跟鞋，光着脚踩在红毯上。
墨绿色的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她也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往前走。
“鞋不合脚？穿着疼？”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新买的，磨脚。”她嘟囔了一句，在我旁边站定，“老杨，你喝了酒，别开车了，我送你回去。”
“你也喝了吧。”
“我就喝了一杯可乐，看着像酒而已。”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走吧，明再来取车。”
我没再推辞，跟着她，往停车场走。
夜风轻抚，她身上的淡淡幽香飘来，很好闻。
我对味道一向很挑剔，沈婉清的很不错。
白色的凯迪拉克在夜色里很显眼，她发动引擎，暖气打开，车厢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去，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光影。
“老杨，你今上台那段话，不是临时起意吧？”沈婉清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突然开口。
我靠在座椅上，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做事，从来都是想好了才做，不会冲动。”她顿了顿，“你上去之前，就知道顾磊会什么？”
“不太确定，但大概能猜到。”我笑了笑，“他那种人，在台上有了话筒，不踩别人几句，怎么显得自己厉害？”
沈婉清点点头，“你倒是把他看透了。不过今这一出之后，你和启明影视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顾磊那个人，心眼，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所谓。”我语气平静，“他不找我，我还要找他呢。”
沈婉清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你找他干什么？”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湍街景，沉默了几秒，“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
她没再追问，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暖风呼呼的声响。
车子拐进别墅区，在门口停下。
我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婉清，今谢谢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她应了一声，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老杨，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她抿了抿唇，“你……和陈静静，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合作伙伴吗？”
我一顿，有点惊讶，她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平时我和陈静静的交流中，有哪里不对吗？
“我和她清清白白，既是同事，也像亲人，毕竟在一起工作。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婉清尬笑了一下，“不是，我只是看着你俩特别亲密，猛一看，真的像一对情侣。”
我愕然。
良久才开口，“真的吗？我一点也没有注意，和她每一起讨论工作，亲密些也正常，对吧？”
沈婉清好看的笑了笑，“是的呢，工作上的黄金搭档，理解。”
我见她好像如释重负了。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弯腰对着车窗里的她，“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她点点头，发动车子，白色凯迪拉克缓缓驶出，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推开院门。
桂花的香味在夜风里弥漫，甜丝丝的，沁人心脾。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路灯下影影绰绰，枝叶婆娑。
客厅里留了一盏灯，暖黄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个亮方块。
我换鞋走进去，轻轻上了楼。
路过梦露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我看了一眼，她已经睡了，便帮忙轻轻关了门。
顾芊芊的房间也关疗，静悄悄的，没有声息。
我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发生过的事。
顾磊在台上的那番话，不过是个开始。
他背后有顾龙，有启明影视，有我看不清的资源和势力。
今的交锋，只是打闹，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
还有沈婉清。
她今穿礼服的样子真美，一直在脑子里转啊转，挥之不去。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盘起的发髻，修长的脖颈，自信从容的眼神……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却又一样的好看。
她突然问我和陈静静的关系，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对我……？
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知心朋友？合作伙伴？聊友？还是……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窗外的桂花香，顺着窗缝飘进来，若有若无。
迷迷糊糊中，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王喜发来消息：
{杨哥，顾墨寒在t国的具体位置查到了。他跟顾龙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数额不。}
{另外，我查到顾磊最近在接触一个境外资本，据要投一个很大的影视项目，具体是什么项目还在查。}
我看着屏幕，眉头皱起来。顾墨寒和顾龙终究有关系。
境外资本？影视项目？
顾磊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复：{继续查，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好，没问题。}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闭上眼睛。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但越是深的水，越能养大鱼。
我倒要看看，顾磊和顾龙，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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