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兵落地之后滚了几圈才停下，胸口的军服上印着一个完整的豹爪凹陷，凹陷处的布料已经被武装色霸气的冲击力震碎了纤维结构，变成了一层一碰就碎的焦黑色薄膜。
他的暗暗药剂还有两分多钟的药效，但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同样的情况在战线的每一个接触点上同时发生。
在东侧，注射了暗暗药剂的强化部队两人一组冲向沙尘女。
他们的战术是标准的反自然系双人配合。
第一个士兵挥刀逼对方元素化闪避，第二个士兵在对方重新凝聚的瞬间用暗暗之力封锁她的元素化窗口。
这套战术在海军训练场上练过上千次，对付普通自然系能力者几乎是无解的杀眨
第一个士兵的刀劈过去，沙尘女果然元素化闪开了，黄沙在刀锋前自动分裂成两股旋风。
第二个士兵在沙粒重新凝聚的瞬间刺出长矛，矛尖上的暗暗之力精准地命中了沙尘女正在凝实中的右臂，沙粒被暗暗之力中和，她的右臂从元素化状态被强行拽回实体状态，矛尖刺穿了她的前臂肌肉。
但她没有后退。
她在中矛的同时左手五指并拢化作一柄沙刃，沙刃的表面覆盖了一层流动的武装色霸气。
不是硬化，是流动硬化，霸气在沙粒与沙粒之间形成一层柔软的、随着沙粒滚动而不断调整形状的薄膜，既保留了沙刃的可变形特性，又赋予它足以切断钢铁的硬度。
沙刃从侧面横斩，切断了那个用长矛刺中她的士兵的武器木柄，连带着划开了他的左臂护甲，在肱二头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暗暗药剂还在体内发挥作用，但他面对的已经不是恶魔果实能力了。
是附着在自然系攻击上的武装色霸气，而暗暗果实对霸气没有任何压制力。
在中央，钢铁壮汉被三个暗暗药剂使用者同时围攻。
他们的战术更直接。
利用暗暗之力的果实压制效果，在他无法将身体转化为钢铁的情况下用人数优势进行密集斩击。
三把缠绕着暗光的军刀从三个不同角度劈向他，封死了正面、左侧和后方。
钢铁壮汉确实无法用钢铁化去硬接这些刀。
暗暗药剂让他的钢铁果实在接触瞬间失去活性，军刀砍在他身上时不会触发自动金属化防御，刀锋直接砍进他的皮肤。
三道刀伤分别落在他右肩、左肋和后背，伤口边缘是正常的血肉，没有金属光泽。
但他没有倒下。
他在第三刀命中后背的同时弯腰弓背，双臂交叉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个防御姿态，然后。
他的武装色霸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不是覆盖在皮肤表面，而是从皮肤深处的真皮层向外扩张，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紫黑色的硬质铠甲。
这层铠甲不是果实能力，是纯粹的霸气修为，是他在推进城无限地狱的八年里、在没有果实能力可以使用的情况下，为了生存而一拳一拳练出来的。
暗暗药剂能剥夺他的钢铁化，但剥夺不了他从地狱里带出来的这身霸气。
然后他转身，用这层霸气覆盖的右拳，一拳砸飞了正面的那个士兵。
士兵飞出去的时候手中的军刀还缠着暗光，暗光对他毫发无伤。
在左翼，雪豹能力者肩上的刀伤还在流血，冰蓝色的血珠顺着它的前腿往下淌，每滴一滴就在地面上冻出一片白霜。
但它没有理会伤口，而是开始主动猎杀那些注射了暗暗药剂的士兵。
它的模式很固定。
先让士兵砍中一刀，利用暗暗之力消除冰霜护甲的瞬间看清对方的攻击路线和力量极限，然后在第二刀挥出之前用霸气覆盖的豹爪反击。
不是一击毙命，而是一爪拍掉武器，第二爪击倒，第三爪按住胸口，然后低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竖瞳近距离盯着士兵的脸。
它不急于杀死他们。
它要让他们在最近的距离看清楚。
你依靠的药剂，对我没用。
真正让你还活着的，是我还没决定杀你。
暗暗药剂能消除果实能力的影响，但它消除不了霸气，消除不了体术，消除不了这些神国能力者在地下竞技场、在无限地狱、在新世界最凶险的海域里用血和汗淬炼出来的战斗本能。
巴雷特在推进城最底层被海楼石锁链绑了二十多年，在完全没有果实能力的状态下练就了一身仅凭肉身就能打碎军舰装甲的体术。
凯多在洛克斯时代还没吃下青龙果实之前就已经是闻名新世界的悍将，他的狼牙棒不是靠果实能力挥动的，是靠纯粹的臂力。
那个钢铁壮汉在无限地狱的八年里，有七年时间他的钢铁果实在海楼石压制下完全无法使用，但他活着出来了，靠的是两只拳头和一身霸气。
那个沙尘女在地下竞技场打了三百多场死斗，其中有一半的场次竞技场主办方为了平衡实力会在赛前给她注射海楼石抑制剂，她照样赢了。
这些人对于“在果实能力被压制的情况下战斗”这件事，太熟悉了。
熟悉到不需要战术，不需要思考，肌肉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而海军这边，暗暗药剂的三分钟药效正一分一秒地过去。
注射了药剂的士兵们可以感觉到药效的衰退。
不是通过时钟，是通过身体的感觉。
暗暗之力在体内消退时的第一个信号是刀身上缠绕的暗光开始闪烁，从稳定的灰色变成忽明忽暗的不稳定状态，像是在暴风雨中随时会被吹灭的烛火。
第二个信号是身体开始发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冷，而是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冷，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骨头缝隙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挤。
第三个信号是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先是手指。
握着武器的指节会突然自己弹开，然后又猛地攥紧，像是在抓一根看不见的救命稻草。
然后是腿。
腿肌群会突然绷紧然后又松开，让士兵在奔跑中突然踉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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