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赵沐景和霍俊还指使曾嫂子到灶房里来给他们拿盐,简直无法无。
等到赵大娘把五花肉都切好之后,找了两个海碗装了肉,督院子里,眼睛张望了一下,叫撩空的曾牛和石头他们烤肉分给大家吃。
“滋啦滋啦~...”
赵沐景架在火上的猪肉,被滚烫的火温烤得滋啦冒油,赵沐景咽了咽口水,趁机捻起一点儿盐丢在自己的肉串上面,多余的盐粒掉落在火中,发出“喳喳喳”的响声,
闻到烤肉的香味,赵沐景肚子的馋虫更加厉害,嘴里的口水源源不断的分泌,差点儿呛到他。
又烤了一会儿,赵沐景再次用手撮起一点儿盐,放在烤肉上,看着铁签最上面的几块肉,已经由深红色烤得金黄油润,显然已经烤熟了,他实在等不及了,
把滚烫的铁签从火边抬起来,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努着嘴,大口大口的朝顶赌几片肉上吹了气,吹了几口,等不及彻底凉下来,他不顾烫的把肉丢进嘴里,被烫得呲了一下嘴,吸进去几口气,继续嚼,吃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忘念叨:
“真香!好香啊!”
隔壁的霍俊见他开吃了,咽了下口水,自己也等不及先把铁签顶赌几片肉咬下来,同样烫得龇牙咧嘴,却嘿咻嘿咻的吃得停不下来。
石头和曾牛拿着两大海碗肉,一碗肉放各种调味料腌制起来,放在一旁,一个去后院摘了不少菜叶子回来,另一个人去削了些竹签来,把没腌制的那碗肉,用竹签串上,啥也不放,就像赵沐景他们一样放在火边直接烤,其间洒点儿盐上去就行,
不过竹签比不上铁签,他们不敢串太多肉,也不能太靠近火,两人一口气削了不少竹签,串了不少肉串,然后开始一人一只手拿五六串同时烤,
肉片切得很薄,烤一会儿就得翻面,两人还得时不时留意身边的赵沐景和霍俊,免得他们倒进火中受伤,还得累死累活的给他们的铁签串肉,
两个家伙自己吃自己烤,吃得满嘴油乎乎,坐着矮脚板凳,也不嫌弃火边热,一直烤肉吃,却怎么吃都不满足,把自己海碗中的肉片都吃完之后,又吃了了好几串竹签上的肉,才勉强喂饱两人。
负责烤肉的石头和曾牛两人,累死累活烤好之后,分给赵大成一串,又给黄映秀一串,还得照顾两个家伙,时不时给他们也撸上一串,反倒是自己没有一点儿机会吃上。
腌制的肉,用热水烫煮过的大片青菜叶子包好,再用棕榈叶捆绑好,一股脑塞进了火堆中,用铲子扒拉火中的炭,把菜叶包全都盖住,埋进火里,放些柴火进去,继续烧火。
另外一边,赵大成和曾强他们十分轻松的把野猪浑身上下一一拆解下来,一块块猪肉丢在堂屋的大片芭蕉叶上,林兰华和黄映秀把磨好的花椒粉和茱萸粉这些全都找出来,放在案桌上,
赵大娘挑挑拣拣,把大家伙不太爱吃的部位,全都单独拿了出来,丢在一旁,
等赵大成他们切完了野猪身上的大肥肉,她又提着半木桶挑出来的肉过去,叫他们一道切好,而白白的肥肉又被她和吴婶提走了,灶房里铁锅早就清洗干净,烧干了锅底的水汽,
两人将肥肉放在灶房里,往铁锅底放了一点点之前炼好的猪油,用大铁勺搅动一下,润了润锅底,就把白白的肥肉全都倒了进去,很快锅底就冒出一些浅浅的白烟,滋啦滋啦的冒油声响起,
赵大娘拿着铁勺用力的搅动两下,免得沾锅,吴婶去屋檐下抱了不少的柴火进来,塞了两截腿粗的柴火进去,
青烟从火洞中冒出来,瞬间弥漫在狭的空间里,寻找缝隙飘荡出去,屋里的赵大娘和吴婶抑制不住的咳嗽了两下,伸手在面门前挥了挥,
赵大娘继续开始搅动锅里的肥肉,吴婶则是去把门窗全都打开了,山风吹进来,屋里的火烟味淡了不少,
锅里的肥肉被滚烫的锅底一煎,已经泛起了金黄色,肉香传了出来,赵大娘还在不遗余力的搅动,很快锅底就冒出了不少黄亮的油出来,接棒搅动肥肉的吴婶,挥铁勺的频率比刚才慢了些,
外边曾牛和石头啃了最后五串肉,带着两个家伙去打了些热水洗干净手和嘴脸,然后也去帮着林兰华他们忙活,
赵大娘挑出来的大半桶肉,被一一切成肉片,肥瘦相间,林兰华和黄映秀在切肉,霍成吴叔曾强他们在拿着捕剁肉沫,
“咚咚咚...咚咚咚......”
院中满是沉闷的剁肉声,还有大家伙笑笑的嘈杂声,外头的色完全黑沉下来,院中的火堆烧得大,照亮了大半个院子,
切肉的黄映秀和林兰华面前点着蜡烛照亮,免得山手指,其他人借着火光完全能视物,在火光的照亮下,细的飞虫在空中飞舞,吃饱喝足的赵沐景两人在院子里捉虫子玩,各种各样的飞虫,要么捏在手里搓玩,要么嫌丑嫌脏,丢进火中烧了,冒出一股焦糊味道。
赵大娘和吴婶两人抬了板凳,在灶房里闲聊熬油,锅里的油越来越多,只偶尔拿着勺子搅动两下就行了,油润的香气充斥在屋里,
等到外边的肉都剁得差不多了,屋里的油还没有熬好,留了一个人在屋里守着,赵大娘出去和林兰华他们一块儿把肉沫用盐、花椒粉这些调味料,抓拌均匀,把提前洗好的干净罐子拿出来,
将肉沫装进了罐子里,将灌口严严实实的封住,又拿碗罩住,倒了水淹没了一半的罐口,一共装了满满两罐肉沫,还剩下一海碗没有装完,他们打算留着这两日吃。
夜已经深了,但院里的人全都神清气爽,火堆中的肉已经烤了半个多时辰了,石头拿着铲子把烧得通红的柴火扒拉开,轻轻将表面的火炭灰烬扒开,
底下被烧得焦黑的菜叶子显露出来,他拿着铲子轻轻铲出来,吹了吹上头的灰,拍了拍炭渣,曾牛拿着两个盘子出来,抓了一把筷子拿在手里。
石头抠了抠已经被烧断聊棕榈叶,轻松就解开了菜叶子,一股混合着菜叶清香的肉味传了出来,
最外层的两三片菜叶子都烧破了,里面的菜叶子倒是完好无损,被烧得变了颜色,腌黄色还带着不少混着油脂的汁水,附在菜叶子上油光发亮,
扯开的菜叶子里,热腾腾的肉和菜叶子冒出淡淡的白气,香味扑鼻,石头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儿肉,尝了尝,在赵沐景他们圆溜溜的眼睛注视下,满足的道:
“熟了熟了,把里面的都铲出来,”
边边剃掉手里肉包外头不干净的两边菜叶子,石头不顾烫,将里头菜叶子包着的肉快速丢进曾牛拿着的盘子里,
赵沐景和霍俊连忙从曾牛手里抽出一双筷子,凑在盘子边开始夹肉吃,用青菜叶子包着烧出来的肉,和烤肉相比,又是别样的滋味,
里头的调味料放得合适,咸香辣爽,还带着青菜叶的清香,不似烤肉那般油腻,肉已经烤熟了,石头和曾牛继续扒拉火中的肉,
赵大成他们纷纷拿着筷子尝了尝烧好的肉,除了三包肥瘦相间的肉,还有一包野猪的脑花,同样用菜叶子包着烧,只放了一点儿盐花椒调味料,并没有把脑花搅散,所以烧出来的脑花也是一块一块纠缠在一起的,
赵大成和石头他们就爱吃这一口,一早去弄好了蘸料,就着蘸水吃了好几块,林兰华和赵大娘她们也略尝了尝。
烧出来的肉和干净的菜叶子,全都被大家消灭干净,没吃够的赵沐景和霍俊两人,拿着筷子还在挑肉渣吃,
灶房里,赵大娘和吴婶把油锅搅了搅,拿漏网捞起一勺油渣,在油锅上方掂量了好几下,沥干净上面的油,才倒进早早准备好的海碗里,
足足捞了两海碗出来,两人乐呵呵的抬出来,叫大家伙都尝尝味道,捏着筷子的赵沐景和霍俊最是捧场,
捏着自己油乎乎的筷子,就跑了过来,从最上面夹了两块油渣,烫呼呼的就放进了嘴里,油渣被熬得干脆,放进嘴里又香又脆,带着猪皮一时半伙嚼不碎,嘴里的尖牙反复碾压猪皮的部分,越嚼越香,越嚼越有劲头,
霍俊和赵沐景越嚼越上头,挑着里头带猪皮的油渣吃,放进嘴里嚼巴嚼巴,十分得趣,一连吃了十几块油渣,林兰华和赵桃桃见两人今晚吃了不少肉了,把还想要继续吃的两人制止住,没让他们继续吃,免得积食了。
灶房中铁锅里的猪油还烫得很,根本碰不得,赵大娘她们把火扯了之后,找了一个干净的大簸箕,将油锅给盖上了,省得落虫子飞蛾进去,
滚烫的油,虫子飞蛾掉进去,瞬间就烫死了,尸体飘在上头就不好看了,虽然吃起来不会有问题,但总是有些不大安逸。
外头的杀猪烧水的铁锅早早就打满了水,现在正好沸腾了,赵大娘她们拿着竹刷把将油腻的案桌、碗筷全都清洗干净,放在院子里晾干水汽,又把污糟糟的地打扫干净,
“大成你们带着沐景快回去睡觉了,我们在这儿等着就行,”
赵大娘看着窝在爹娘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赵沐景,想着赵大成夫妻去打猎忙活了一日,累得很了,催促人回去休息,
后面就是把晾冷些的猪油舀进罐子里,现在还太烫了,不好弄。
“装油我们来就好了,不用这么多人,石头秀儿你们也快带着妍儿回去睡了,”
赵大娘挨个催人,赵大成吴叔他们白日还下地干活,或者进山砍柴,事情多得很,全都等在这儿也是无用,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她们年纪大了,本身觉就少,白日里也能补眠,多熬会儿不成问题。
赵大成他们犹豫了下,就听从赵大娘的话,带着儿子回去休息了。
地里的红薯收了回来,赵大娘他们就爱吃红薯,夜里拿了几个红薯闷在烧过的炭火里,早上起来熬粥的时候,放在火洞边上烤热,就能吃了,香浓软糯,赵沐景和赵妍一人吃了两个。
昨日累了一,林兰华这两日都没打算出门,在院子里炼了炼拳脚,还指导儿子也活动了一下短的四肢,
然后林兰华抬了家里相对平整的桌子和椅子出来,带着四岁的赵沐景学字,从三字经开始学,别看孩子的记性,
臭屁的赵沐景之前就跟娘学过三字经,忘了不少,却也记得大半,林兰华带着人又复习了大半个上午,
家伙已经能完完整整的背下三字经了,就是字还认不全,意思也没有完全弄明白,不过林兰华也不强求,
学了一个多时辰了,家伙早都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像是有虫一样,摩梭来摩挲去,眼睛也到处乱看,
门外的霍俊探出半个脑袋偷看一眼,发现林婶婶还在教赵沐景学字,他立刻缩回了脑袋,噤若寒蝉,轻手轻脚的跑了。
他之前也被老爹逼着和林婶婶学过几日的字,但是他不喜欢,根本坐不住,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尿尿,还啥都学不进去,啥都记不住,
后面他在发现林婶婶要教赵沐景学字的时候,自己就会悄摸逃跑躲起来,或者找村子里的其他人玩,不然他就会被抓去一块儿学。
可惜现在秋收,家家户户都忙活地里的活计,外头疯玩的孩子都少了,好些都在地里捡稻穗,他娘肚子里还怀着妹妹,霍俊得留在家里看着,他爹,要是娘亲有什么不舒服,就跑来找婶婶和奶奶他们。
他娘快要生产了,到时候气冷,坐月子家里需要的柴火不少,他爹这几日得闲就去山里砍柴去了,霍俊昨日才刚和伙伴吃了一顿大肉,今日正是情浓的时候,
谁知道好兄弟就被抓去学习去了,好一学学了好久,林婶婶真是可怕。
家伙蹲在墙脚下,听着那边的声音,唉声叹气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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